那是他们的主帅。
是那个杀人不眨眼、谈笑间灭人满门的“活阎王”。
这时,他跪下了。
“全体都有!!”
李景隆眼眶通红,拔出那把卷刃的战刀,嘶吼声凄厉如狼:“卸甲!!跪!!!”
哗啦啦——
两万人,两万铁甲。
在此刻齐齐跪倒。
没有金铁交鸣的整齐,只有一片沉重的、压抑的哭声。
“恭送!!任尚书!!”
吼声震碎了漫天飞雪。
朱雄英没有起身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老人,伸手轻轻抚过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“以前孤觉得,文人的骨头是软的,只会打嘴炮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划过老人胸口那触目惊心的四个辱字。
“孤错了。”
“只要这口气还在,只要这把骨头还在……”
“这大明的脊梁,就断不了。”
他缓缓合上任亨泰的眼皮。
“任大人,你这一觉睡得太沉。北平还没看够吧?”
“孤带你去看,咱们还要去草原,去看看那帮把我们当两脚羊的畜生,是怎么被孤亡族灭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