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木上,挂着一截早已断裂的蜀锦腰带。
一个老妇人的干尸,就悬在那儿。
身体早已僵硬,随着穿堂风微微晃动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她的脸,正对着城墙的方向。
哪怕是死,她也要看着那个在城头上拼命的老头子。
那是任亨泰的发妻。
在金陵城里,这也是位出了名的贤内助。
现在,她把自己吊死在这阴暗潮湿的甬道里。
而在她的脚边,散落着几块碎掉的麦芽糖,还有半只早已被老鼠啃了一半的绣花鞋。
那是小孩的鞋。
朱雄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理智差点崩塌。
他想起来了。
当初贬任亨泰的时候,这倔老头谁也没带,就把大儿子留在了老家守祖坟,只带了老妻,还有那两个叫爷爷奶奶的孙子!
大宝。
二宝。
任家的独苗!
“孩子呢?”
朱雄英回头,眼中全是暴虐的血丝,死死盯着那个百户。
“孤问你,孩子呢?!!!”
咆哮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。
百户吓得瘫在地上,拼命磕头:“殿下……卑职……卑职找遍了!所有的藏兵洞,所有的死人堆……都翻遍了!没有!没有孩子的尸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