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过手。
“传令。”
“让那三万八千个还能喘气的,每人发把铲子。去那几个大坑边上,把坑给贫僧挖深点,挖宽点,一定要方方正正。”
“告诉他们,挖得好的,今晚赏一碗热粥。”
赵老三愣住。
“那……挖不好的呢?”
姚广孝笑了。
笑声如夜枭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那就跟那一万两千个‘重伤员’一起,下去躺着填坑。”
杀人诛心。
让俘虏自己挖坑,埋昔日的同袍兄弟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等贫僧给你念经?”
姚广孝重新爬上车,从怀里掏出那本被翻得卷边的《工程营造简录》,借着火把的光,在上面勾勾画画。
嘴里念念有词:
“本来五万劳力……现在剩三万八。修官道要人,西山开矿要人,烧水泥还得要人……啧,人手有点紧啊。”
“殿下说得对,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。把人变成生产资料,让他们干到死,才是大慈悲。”
合上书,老和尚眯着眼看向东方。
那里是古北口。
“殿下,贫僧这头活儿干得利索。您那边的口袋,可得扎紧了,别漏了财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