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肉。
是活下去的命。
“嗷呜!”
一口下去,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。
那人满脸是血,却像在吃世上最美味的珍馐,嚼得咔咔作响。
战马疼疯了,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。
人还没落地,七八个黑影像闻到腥味的食人鱼,瞬间压上去。
没惨叫。
喉咙瞬间就被七八张嘴咬断。
“这兵……怎么练的?”徐辉祖声音发飘,看向朱棣的眼神像在看怪物:
“王爷,九江以前在金陵……是不是练过什么邪术?”
朱棣脸皮狠狠一抽。
“练个屁!”
朱棣咬着后槽牙:“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玩!看见兔子流血都要捂眼睛!”
“洪武二十年让他练兵,嫌校场灰大,半个月就跑回去听曲儿了!”
朱棣指着那个如地狱指挥家般的白袍身影,气不打一处来:“谁能告诉本王,那个败家子怎么变成这副德行的?”
死寂。
这种反差太大了。
如果李景隆天生是屠夫,他们不怕。
但一个平日温文尔雅、见谁都喊叔伯的纨绔,突然撕下面具露出恶鬼相,这种不可控的疯劲,才最致命。
“是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