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羊身上薅下来的不是毛,是火药引子,是白花花的银子!”
“你看这厚度!比棉花厚实,死死防风!关键是轻便!”
李景隆语速极快:
“这玩意儿要是做成大氅,卖给京城那帮体虚怕冷、还要装风度的酸儒,一百两一件他们都得抢破头!”
“再做成厚实的短袄,卖给倒腾皮货的晋商,哪怕是给那些南方的商人……”
“那是独一份的买卖!垄断!绝对的垄断!”
徐辉祖是个实用主义者,对李景隆这种商贾嘴脸向来看不上。
但他没说话,只是几步跨过来,一把从李景隆手里抢过布料。
他是带兵打仗的人,不看花里胡哨的成色,只看能不能抗造。
双手猛地发力,往两边狠狠一扯。
“滋啦——”
没撕动。
甚至连变形都不大。
徐辉祖那张古板如岩石的脸上,终于崩开一丝裂纹。
“韧性够,耐磨,不容易破。”徐辉祖给出专业的评价,眼神微微一亮:
“行军打仗,这东西比纸甲好使。若是做成内衬,能防流矢。”
但他随即把布料往桌上一扔:
“但这味儿太冲。那帮酸儒要是穿这一身去上朝,御史台那帮疯狗能把他们喷死,说是有辱斯文,一身羊圈味。”
“那是工部那帮匠人的事,也是你曹国公该操心的包装。”
主位上,朱雄英手里拿着火钳,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的炭盆。
“噼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