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。
朱棣打了个哆嗦,伸手去解那条镶金边的裤腰带。
酒劲儿上涌,燥得慌。
一百万只羊的生意,黑土地攥出油的狂想,还有那个蹲在炭火边笑眯眯算计整个草原的大侄子。
这一桩桩,烫得朱棣那颗早就在边疆冷却的雄心突突直跳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水柱激打在冻硬的墙根,冒起一阵白气。
朱棣舒坦地长出一口气,刚想系裤腰带,耳朵忽然一竖。
呲——
呲——
不像脚步声。
是某种死沉的东西在冻土上硬生生拖拽的动静。
这动静在呼啸的风里格外牙碜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谁?”
朱棣本能摸向腰间。
空的。
短剑刚才为了装那一下狠的,拍桌上送给大宝当玩具。
“滚出来!”
朱棣虎眼圆睁,借着城楼灯笼那点半死不活的光,死死盯着墙角。
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燕王,没刀也能徒手撕狼,怕过谁?
阴影蠕动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