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大军不退,只要太孙殿下……哪怕还有一线生机,陈家愿散尽家财,供全军一月口粮!”
为什么这么大方?
因为朱雄英答应他的“天竺公爵”头衔,那是他陈家以后翻身当祖宗的唯一机会。
一旦大明北境塌了,他那些“隐田”转眼就会变成鞑子的马场。
这种透心的痛。
这种断后路的恨。
让这群老狐狸变成金陵城里最坚定的“主战派”。
“皇爷……”
秦逵凑在朱元璋耳边。
“城门口……那帮读书人,也要疯了。”
朱元璋顺着秦逵的手指看去。
午门一角。
那是大儒陶安。
这个平日里最是温良恭俭让、连大声说话都感到有辱斯文的保守派。
当下。
陶安没打伞。
白发湿透,披散在肩头。
他身后,跟着八百名国子监的监生。
全员缟素。
腰间没挂玉佩,全绑着一条粗糙的白布带子。
那是送丧的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