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动静,是大明新式军官最狂热的节奏。
“帕子。”
蓝春随手甩过一块浸冰水的冷帕。
蓝斌跟在后头,手里还拿着那个真皮包边的单筒望远镜。
“春哥儿,我就说世子爷这病没治。”
蓝斌笑出声,这语气里全是战场上磨出来的铁瓷味儿,没那么多尊卑客套。
“他在岛上这半年,算账比谁都凶,吃肉比谁都快。”
“我看那石见银山的产出,起码得有十万两,变成了他肚皮上这身膘。”
朱高炽擦了把嘴,虚晃着指了指蓝斌,嗓子眼还在发酸。
“你们……懂个屁。”
“我这是……为国分忧。”
“你知道大堂哥给我的那个算盘,珠子都快打飞了吗?”
朱高炽吃力地直起腰。
摇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,眼看着就要塌。
“蓝大将军,你们杀人那是力气活。”
“我这动脑子的,才是耗损阳寿。”
他指了指脚底下。
“这舱底下的银子,每一两上头都刻着我朱高炽流过的冷汗。”
提到了钱,朱高炽眼中绿光大盛,连晕船的劲头都给压下去三分。
“咱们这趟,到底带回来多少?”
蓝春压低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