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泼天财富的重量。
“世子,末将这心里……发虚。”
蓝春看着朱高炽,语调都变了。
“以前我觉得,刀快就能打天下。”
“现在看这舱底,这世道,变了样。”
朱高炽咽下鱿鱼丝。
他拍了拍那身松垮的袍子,目光看向遥远的北方。
那是大明金陵。
“大堂哥说过,这世上的道理,一半在炮管子里,另一半……就在这白银的成色里。”
“这一亿两,就是大明的骨头。”
朱高炽费劲地弯腰。
“我是想看看大堂哥的脸。”
“那人向来把一切摸得透透的,什么都算在前面。”
“这次,我要把这一亿两银子,一箱一箱地砸在他脚底下。”
“我得让他明白,打仗我确实不成;但论起搞钱,他得管我叫声祖宗!”
朱高炽越说越来劲,胖脸上的肉一颠一颠的。
他胸口堵着一股气。
在应天府被碾压智商,在船上吐一路丢脸面,全得在这一笔钱上挣回来。
这一亿两,就是他朱高炽挺起腰杆的本钱。
“蓝春,你说,要是咱们把银子拉进城,把御道都给铺平了,大堂哥会不会气得跳脚?”
蓝春尴尬地笑了笑,这问题他实在不敢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