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成!少一分,我就直接拉到海运局大楼,找户部直接对账,给大明的军匠做冬衣去!”
这便是如今的刘家港。
每一个卑微的商人,每一个曾经在豪强指缝里求生的苦哈哈,现在都敢挺直腰杆谈价。
因为朱雄英在那原本死水一潭的利益场里,硬生生地劈开一条生路。
港口的一角,刘家港海运局。
提举官张衡坐在那张官椅上,眉头紧锁。
“有动静没?”
他抬头,死死盯着面前几个满身盐霜的海关校尉。
“大人,石见那边的信鸽都断了半个月了。”
“可昨儿晚上,巡海的渔民说,东边海面上红得吓人,全是成片成片的红灯笼。”
“灯影晃得厉害,海面上一片火红。”
张衡浑身一震。
“成片片?”
“那是宝船的规矩!是世子爷和蓝将军回来了!”
张衡喜出望外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。
外面,是繁忙得几乎病态的港口。
一艘艘四百料的沙船在那争道,大宁卫那边的消耗是个无底洞。
“传本官令!”
张衡一掌拍在窗沿上。
“即刻清空刘家港所有民用泊位!所有人、所有船,统统撤到内河支流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