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能让人疯狂,但只有刀,能让人清醒。”
“传令全军,亮出战俘,挂起人头!”
“孤要让这金陵城的人知道,这泼天的富贵,到底是谁给他们打下来的!”
“入城!!”
“咚!”
这一声,直接砸在人的心口窝。
正阳门外那差点掀翻天的欢呼声,硬生生给掐断了脖子。
刚才那个把“银冬瓜”往怀里死命塞的神机营二狗,动作僵在半空。
怀里的银子明明是冰凉的,可他现在的后背,却像是被人泼一盆滚烫的开水,衣服瞬间湿透。
地面在跳。
真的在跳。
御街两旁茶楼里的茶水,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,紧接着,“哗啦”一声,不知是谁手滑,茶盏砸在地上,成了这死寂中唯一的惊雷。
懂行的人,脸色已经变了。
这不是马车轱辘压过水泥地的动静。
这是靴子。
是数万只包着生铁皮的战靴,在同一个瞬间,踩着同一个点,狠狠跺向大地的声音。
每一步,都带着要把这大明京师的地砖踩碎的狠劲。
“让开……都特么给孤让开!”
朱高炽原本还正指挥着人搬银子,这会儿那张胖脸刷地一下白了,就连腮帮子上的肉都不抖了。
他在倭国见过这阵仗。
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