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炽。”
“弟弟在!”朱高炽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消失起来。
“这一路一亿两白银,重吗?”
朱高炽咽了口唾沫:“重……重逾千钧,这是大明的家底……”
“错。”
朱雄英缓缓抽出横刀。
“锵——”
刀锋出鞘,刺耳,牙酸。
朱雄英用刀尖指了指身后的囚车,指了指远处的银山。
“没孤手里这把刀,那些银子,就是大明的催命符。”
“没这帮兄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没他们打断蛮夷的脊梁骨,你信不信?”
“这一车车银子哪怕进了金陵,明天也是人家养马的草料钱!”
朱高炽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朱雄英收刀入鞘。
“银子是肉。”
“刀,才是骨头。”
“骨头软了,你这一身肥肉,只会把狼招来。”
说完,朱雄英不再看他。
双腿一夹,赤兔马长嘶一声,向着高耸的午门城楼缓缓而去。
这几步,走得极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