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那几个人背上的竹篓。
破破烂烂的油布,包了一层又一层。
人淋着雨,竹篓却干爽得没沾一滴水。
那是命。
王简领着人,走到御阶下,站在那堆八千万两白银的阴影里。
“臣王简,携大诰行者,参见陛下,参见太孙殿下。”
声音沙哑。
他不跪。
这是朱雄英定的规矩——替天行道者,只拜真理,不跪权贵。
然而。
“噗通!”
没有任何预兆。
王简身后那五个汉子,直挺挺地砸在坚硬的金砖上。
没用手撑。
直接拿脑门,狠狠撞向地面。
“咚——!!”
这一声闷响,比刚才神机营的铁靴声还要沉,还要疼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下都带着要把脑浆子磕出来的决绝。
黑红的脑门瞬间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,混着脸上的泥灰,狰狞,却又神圣得让人不敢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