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李景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那双桃花眼里的狠劲和疯劲都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狸般的警惕和审视。
他没回座位,就那么杵在沙盘边,一言不发。
还有一个,是朱雄英。
他依旧坐在主位上,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不自觉地发抖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尴尬。
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,连他自己都快要压不住的……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。
那不是谎言,不是推演。
那是真真切切,用五十万汉家儿郎的尸骨和国运的崩塌,刻在史书上的事实!
他本以为,这只是一个孤例,一个由无数巧合和愚蠢堆砌的人间惨剧。
可当朱棣脱口而出“谎言”两个字时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,像一道黑色闪电,劈开了他的脑海。
如果……
如果连朱棣这种级别的统帅,整个洪武的武将天团,都本能地认为这种结局只可能是“谎言”。
那写下这段历史的人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他们不是在记录悲剧,他们是在用一段看起来荒诞到极点的“谎言”,去掩盖一个更加恐怖,更加无法言说的真相!
一股寒气,顺着朱雄英的脊椎骨,直冲天灵盖。
“殿下?”
李景隆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股子试探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