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要把这棍子,传给一只细皮嫩肉的手……”
朱雄英看着面如死灰的蓝玉:
“作为那个递棍子的人,皇爷爷得先做什么?”
没声了。
傅友德身子晃了一下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懂了,所有的委屈,这一刻全成绝望。
“得……撸杆子。”
傅友德嗓子哑得不像人样:“得把上面的刺……一根一根,全掰断。哪怕带着肉,带着血。”
“为了让那只嫩手不被扎到……”
傅友德抬头,老泪纵横:“我们这些老兄弟,就得死。必须死。而且要死得干干净净,斩草除根。”
“没错。”
朱雄英点头,补上最后一刀:“不仅要死,还要名正言顺地死。”
“所以,要有蓝玉案。”
“扣上谋反的帽子,杀全家,夷三族。只有这样,那个干干净净的朝堂,那个没有刺的江山,才能安稳交到朱允炆手里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会有‘七天下葬’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诸王不得奔丧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们都死绝了,那个软弱的皇帝,才能坐得稳!”
当啷——
蓝玉手里的刀,砸在地上。
这个一生只信手里那把刀的凉国公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不是俺犯了错,是因为俺太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