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手里的西域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他看着这个直到死都在为儿子算计的女人,心里生不出半点报复的快感。
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“孤,从不食言。”
朱雄英走下台阶。
他走到吕氏面前。
“金刚石粉发作慢,短则三天,长则半月。”朱雄英低头看着她:
“肠穿肚烂,痛不欲生。二娘,你是想等着疼死,还是想……体面一点?”
吕氏浑身一颤。
她想起了朱标临死前抓破床单的手,想起了那一声声非人的惨叫。
“体面……”吕氏闭上眼,两行清泪滑落:“给我个痛快吧。别让我在这个废物面前……叫得太难听。”
那个“废物”,指的是朱允炆。
缩在柱子旁的朱允炆听到这两个字,身子猛地一僵,却把头埋得更低了,连看都不敢看母亲一眼。
“好。”
朱雄英点头。
“锵——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所谓的仪式。
甚至没人看清朱雄英是怎么拔刀的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凄厉的寒光,仿佛大殿内的烛火都随之暗一瞬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