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您睁眼瞅瞅!”
人群里,一条汉子举着豁口菜刀,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:“太子爷显灵了!这帮畜生的脑袋,今儿就是祭品!!”
朱雄英就坐在城门口的太师椅上。
卸了那身死沉的山文甲,只披着猩红大氅,里面是黑色贴身箭袖。
手里端着盏热茶,茶盖轻轻撇着浮沫。
那动作,优雅、从容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教坊司听曲儿,哪像是在这血流漂杵的刑场?
“殿下。”
蓝玉一身血气地蹚过来,靴子里全是血水,走一步响一声“咕叽”。
这老杀才脸上带着股病态的兴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子。
“这批三百个,活儿齐了。”
蓝玉指了指旁边那座初具规模的“景观”——纯人头垒起来的金字塔。
最底层一百颗,往上递减。
每一颗脑袋都向外呲着牙,空洞的眼眶瞪着老天爷,像是在问“凭什么”。
“瓮城里还关着两千多号呢,都吓尿了。”蓝玉舔了舔嘴唇,眼神跟饿狼似的:“下一批?”
朱雄英扫了一眼那座京观。
“垒整齐点,别歪了。”
“孤要让以后进出金陵城的蛮夷都看清楚。”
“在大明做生意,孤欢迎。”
“但想在大明的地界上当大爷,想动孤的家人……”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