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大明江山已定,咱轻徭薄赋,只要不折腾,百姓总能混口饭吃!”
“不够。”
朱雄英一句话就把老朱的脸给甩开了。
“光混口饭吃,那是养猪。大明要在群狼里活下去,要变成那条吃人的龙,就得吃肉!”
朱雄英伸手,“哗啦”一下,翻开册子第一页。
一张大图。
一幅大明疆域图,但在古北口以北,在那片被文官骂作“苦寒绝地”的辽东深处,被朱雄英用朱砂笔圈一大块红。
那一圈,直接捅到极北的冰原。
“第一章,农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,用力点在那块红圈上。
“爷爷,您是老庄稼汉,种了一辈子地。您见过一种土吗?它不是黄的,也不是红的。”
“它是黑的。”
“黑得流油,攥一把能出汁,像墨汁一样稠。”
朱元璋皱着眉瞅了一眼。
“辽东?那破地方冻死狗!除了冰碴子就是老林子,也就女真野人能在那刨两口食,咱汉人去那干啥?”
朱雄英笑了,笑得狂妄。
“那就是咱汉人守了几千年,却一直当垃圾扔掉的聚宝盆。”
“那叫黑钙土。地底下一丈深,全是烂了几万年的草根子。”
“那肥力,不用施肥,不用歇地,你就是撒把沙子,它都能给你长出金子来!”
朱雄英在空中虚抓一把。
“爷爷,您信不信?在那地界,你抓把土使劲捏,指头缝里真能流出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