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亮的刀锋弹出半寸。
陈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而王景弘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在屋里一扫,最终定格在泥水里那个死死抱着一叠破纸的瘦弱身影上。
王景弘动了。
他迈步上前,眼看一脚就要踩上一张散落的手稿。
下一秒,骇人的一幕发生了。
王景弘竟硬生生在半空中收回了脚,宁可身形踉跄,也绝不让鞋底沾染那张纸分毫。
稳住后,这位权势熏天的大太监,竟亲自弯下腰,用自己名贵的丝绸袖口,小心翼翼地擦去图纸上的泥水。
然后,他捧着那张臭烘烘的纸,走到焦玉面前,蹲下身子,亲手塞回焦玉的怀里。
陈勉的脑子,炸了。
旁边的张主事张着嘴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按着焦玉的差役像摸到了烙铁,猛地撒手后退。
王景弘站起身,高高举起手里的圣旨。
“圣旨下——”
“工部主事焦玉,接旨!”
焦玉如同木偶,机械地跪在泥水里。
王景弘展开圣旨,朗声念道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工部主事焦玉,十年饮冰,精研百工之术,乃替大明探寻天地真道之绝世大才。”
“自即日起,剥除焦玉工部从九品之一切旧有职衔。”
陈勉心里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