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读了三十年书。熬瞎了半条命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”
他反手掏出一叠沾满血泥的羊皮残卷。
啪!重重拍在旁边半人高的铜鹤香炉上。
“读到最后我才醒过味来。咱们奉若神明的经史子集,那引以为傲的道统……”
王简扯着破锣嗓子咆哮。
“全是特娘的扯淡!是那帮吃人的鬼,专门编出来糊弄汉人的遮羞布!”
轰!
这话等同于掀桌子,直接刨了天下读书人的根。
华盖殿大学士刘仲质气得面皮紫涨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
“信口雌黄!你个数典忘祖的疯狗!”刘仲质指着羊皮卷破口大骂:
“凭几张不知道哪淘换来的破皮子,就敢盘剥华夏千年道统?老夫读了五十年圣贤书,字字天理,何来骗局!”
刑部尚书开济在一旁站稳,语气森寒。
“王大人,拿铁证说话!莫不是你想装疯卖傻,帮着太孙把文官的脊梁骨彻底打断?”
这就大明的文人。
怕死归怕死,但在自己端了一辈子的饭碗和道统面前,骨头硬得很。
没点真东西,压不弯他们的腰。
“铁证?”
王简没怒,反倒咧嘴乐了。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他们一圈。
他懒得费唾沫,往旁边一撤步,把身后四个老头亮了出来。
“章老,叶老。”王简拱手:“劳驾几位。我不够格,这天下读书人,总得听听你们这几座活牌坊怎么说。”
大儒章心斋拄着拐杖,慢吞吞跨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