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直接抬起手。
他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琉璃瓶。瓶子里装着澄清的液体。
“吴学士说下官妄谈。那就请看此物。”
焦玉走到大殿正中的青铜鹤香炉前。这尊香炉重达百斤,质地极硬。
他拔开琉璃瓶的软木塞。
手腕倾斜。
几滴液体落在青铜底座上。
白烟腾空而起!
滋啦啦的声响刺痛耳膜。青铜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蚀刻出一个漆黑的凹坑,刺鼻的酸臭气味迅速弥漫开来。
吴伯宗被这气味冲得连退三步,捂着口鼻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你……这是何方妖术!”
“太孙殿下赐名,此物为强酸。”焦玉举高瓶子,向满朝文武环行展示。
“能融铜化铁,无坚不摧。敢问吴学士,四书五经里,哪一句写了如何克制此物?”
吴伯宗语塞,张着嘴吐不出半个字。
焦玉逼进半步:
“下官告诉诸位,这叫酸碱中和!只要加入寻常的碱灰,此物便会失去效力,化为一滩清水。这就是天地间最质朴的生克之理,与你们读的经书毫无干系!”
刑部尚书开济冷硬反驳。
“会变个融铁的戏法,就叫懂大道?大明江山靠律法和刀枪守卫,你这等把戏,治得了国还是平得了天下!”
焦玉收起瓶子。
他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腰背,彻底挺直。
这是他的领域,在这个领域里,没有任何人能驳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