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那些富贵病全给磨没了,他硬生生把几万头草原野狼,熬成了只认主人的恶狗。
图个啥?
不就图今天站在这奉天殿上,把这群整日里高高在上的满朝大员,挨个踩在脚底下摩擦吗!
这逼,今天装定了。
李景隆把红宝石不紧不慢地塞进袖袋。
反手一把扣住李原干枯的手腕。
没粗暴地甩开。大拇指精准搭在脉门上,力道层层往下压。
咔咔。
腕骨发出吃痛的响声。
李原倒抽一口凉气,十根手指瞬间脱了力,踉跄着退了半步。
李景隆慢条斯理地低下头。顺着被抓皱的衣袖边缘,一点点、一寸寸地将其抚平。
他甚至还抬起手,曲起中指,在官服肩膀处弹了两下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那做派,那神情,活像是在嫌弃刚才碰到他的手,沾了什么恶臭的脏东西。
这极度傲慢的姿态,直接把文官集团本就紧绷的神经给点炸了。
开济一步冲上来,指头快戳到李景隆的鼻梁。
“竖子狂妄!李大人乃国之重臣,更是你的长辈!你在这儿搔首弄姿,装模作样给谁看!”
大学士吴伯宗气得胡须乱颤,拿着象牙笏板直跺脚。
“国之大事,容得下你这遛鸟斗狗的纨绔子弟在这儿戏耍?太孙让你掌兵,你真当自己是战神在世了?”
“赶紧回答李大人的话!那辽东黑土,漫山遍野的生番!你这金贵身子拿不拿得下来!”
“拿不下来趁早交兵权,滚回你的曹国公府听曲儿去!”
骂声四起,文官方阵活像煮沸的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