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风的缓坡上,几百座木排房连成大营。
外围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大明黑衣卫。
手端燧发枪,眼含煞气,像盯着圈里的猪猡一样盯着这群人。
郭震站在一处垫高的原木垛上。
身上那套精钢锁子甲连个雪花都落不住。
面甲推起,露出一张被冷风吹得干裂的脸。
“跪下!全特么给老子跪下!”
带队的蒙古百夫长巴图,跑到原木垛下,冲着身后咆哮。
几千号通古斯俘虏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,稀里哗啦跪了一地。
哭嚎声、求饶声在风雪里响成一锅粥。
巴图顾不上这些,双腿一弯,重重磕在郭震的战靴前。满脸堆笑地捧起一个沾满血污的麻袋。
“郭爷!东边那个五百人的小部落,全平了!”
巴图邀功似的扯开袋口:“硬骨头的脑袋全在这!剩下的青壮两百,女人孩子一百五,一个没跑!”
老黄站在旁边,用蒙古话冷着脸点清了人数。
郭震低下头,皮靴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巴图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,巴图却吓得直接顺势趴伏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两万人放出去,在东线扫了三天。”
郭震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视线扫过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。
“四千。”
吐出这两个字,郭震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刀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