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震扯开嗓门,吼声压过北风。
“十个人一组!一天抓不到三个成年的野人,连糙米都别吃!抓不到五个,全扒光了绑树上放血!”
“林子难挖?那就放火烧山!把雪化了,把洞熏了!哪怕把这大兴安岭翻个底朝天,也得把这群两条腿的牲口掏出来!”
几十个头目哪敢崩半个屁,连滚带爬地起身,转头冲着自己的队伍疯狂嘶吼。
挥舞着骨棒,把刚跪热乎的俘虏兵像赶鸭子一样再次往林子里轰。
修罗场。
大明在辽东建立的这套生物链,把最原始的暴虐玩到了极致。
黑衣卫镇压俘虏兵,俘虏兵为了保命,把通古斯野人当成猎物发疯般捕杀。
没有军饷,没有粮草消耗。
只有源源不断的免费劳力被送往辽河平原,在那片腐臭的沼泽地里,用命去填排水渠。
郭震站在原木垛上,看着像蝗虫般重新散入林海的队伍。
烦躁地扯了扯面甲绑带,扭头望向南方。
“四万人,还是太慢了。”
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
“李公爷啊,你特娘在金陵城听曲儿听够没?这边的地基快铺不开了,你倒是快点带着火药滚回来啊!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千里之外的金陵城。
奉天殿内地龙烧得正旺。
文武百官脑门上的汗,比三伏天流得还凶。
李景隆那句“在给大明打地基”,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