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诸位留步。辽东四万野人挖下水道的大工程,本公还得亲自去盯着。大明的脊梁,还得我来扛。”
打发了文官,李景隆哼着秦淮小曲儿,顺着宫墙根往外溜达。
按规矩,公爵出宫必有亲卫。
但这会儿,长长的夹道里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只有牛皮靴踩在青砖上的回声。
走着走着,李景隆脚步慢了。
常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本能,让他后脖颈汗毛突然立正。
没风。
也没禁军巡逻的甲片声。
空气里,反倒多了一股子老兵痞身上特有的、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他眼珠一转,往后瞟。
没人。
再看前面拐角。
一块巨大的青砖后,露出一截沾着黑泥的粗布鞋尖。
李景隆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跑!
他根本不管那是什么,腰眼发力,转身就想往午门狂飙。
晚了。
呼——!
一阵恶风劈头盖脸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