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一个小瓷瓶砸在李景隆胸口。
“军中金疮药。”
蓝玉拍拍手,居高临下:“李九江,今天你在朝堂引开文官火力,干得漂亮。咱们武人没那么多弯弯绕。”
“这顿打,是你出言不逊,老子替你爹教训你。”
蓝玉眼神骤凶:“药拿去擦。殿下还要用你,你要是因为这点皮肉伤耽误半个时辰……”
佩刀抽出半寸,寒光直逼李景隆红肿的眼睛。
“老子不用麻袋,直接在点将台活劈了你。”
一挥手。
“撤。”
十几个老杀才来去如风,消失在拐角,没带走一片云彩。
李景隆躺在冰冷的青砖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全身上下像被拆开重组了一样疼。
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,第一件事——双手小心翼翼扶正紫金冠。
然后用袖子抹了一把鼻血。
他没管地上的药,而是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面鎏金小铜镜。
镜子里撞进来一个惨不忍睹的猪头。
李景隆眉头一皱,牵动伤口疼得吸凉气。
但他没怒。
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竟然浮现出一种清澈见底的……狂喜。
“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