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大营。
这里驻扎着即将退役的三万老卒。他们是大明从全国各地抽调回来的精锐中的精锐。
也是大明战力最强、杀气最重、性格最古怪的一群老杀才。
还没进营门,隔着老远,就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化不开的焦躁味,还有浓烈的铁锈腥气。
没有训练号子。
没有操演的鼓声。
几万条汉子,就那么沉默地坐在营房门口,坐在地里。
手里拿着磨刀石。
沙——沙——
沙——沙——
几万人一起磨刀的声音,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低频噪音,直钻天灵盖。
这种沉默,比啸营更吓人。
这就像是一座已经被堵死了喷发口的火山,地底下全是翻滚的岩浆。
朱雄英只带了蒋瓛和十几个亲卫。
快马在营门口急停。
拒马桩没撤,横亘在路中间,上面还挂着冰棱。
守门的兵卒甚至没行礼。
他们只是冷冷地扶着长枪,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死鱼眼,盯着这一行衣着光鲜的“贵人”。
“大明监国,皇太孙驾到!”
蒋瓛扯着嗓子吼了一句,手心全是汗。
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