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直接坐在了冰冷刺骨的石阶上。
坐在了那个独眼老卒的对面。
坐在了这满地的杀气中心。
蒋瓛急得脸都白了,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,随时准备暴起杀人。
朱雄英头也没回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退后五十步。”
“殿下!”
“退后!”
语速不快,但没人敢违抗。
蒋瓛咬着牙,带着亲卫退开。
校场上,只剩下朱雄英,和周围成百上千个围拢过来的老兵。
他们慢慢聚拢,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。
沉重而粗糙的呼吸声,在这冬日的黄昏里,清晰可闻。
“钱不够?”
朱雄英看着独眼老卒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够。”
老卒冷笑一声,那张满是风霜和刀疤的脸上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张契纸。
“三十亩良田。”
“在俺老家,这是地主老财才有的份儿。以前俺做梦都不敢想。”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