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手一抛,连刀带鞘,重重砸向台阶下那个独眼老卒。
老卒慌忙伸手去接。
入手一沉。
真特娘的沉!
“拿着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传播出去。
“回乡之后,把刀挂在正堂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若有贪官污吏鱼肉乡里,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撒尿,此刀——可斩!”
“若有外敌寇边,欺辱我汉家妻女,此刀——可斩!”
死寂。
几万人的校场,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那把黑漆漆的刀鞘,在火把下泛着幽光。
这哪是刀?
这特么是权!
是太孙殿下把大明的律法,把杀人的特权,亲手塞进了他们这群粗鄙丘八的手心里!
朱雄英没停。
他往前跨出一步,靴底碾碎冻土。
他的视线穿透了风雪,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后那些令人窒息的至暗时刻。
剃发易服,嘉定三屠,九州陆沉。
“若有一天……”
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股疯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