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跟指着皇帝鼻子要造反有什么区别!
朱元璋死死盯着他。
没发火,只冷冷吐出三个字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事。”
朱雄英起身,大步流星走到那张《大明混一图》前。手指重重戳在辽东版图上。
“辽东冰天雪地,四万人拿命在抓野人让他们挖粮仓!南洋二叔、三叔宝船已下水!三万带刀守夜人刚撒进天下州县!”
朱雄英转身。
“新军在练,旧法在破,大明这头巨兽正在蜕皮!”
“节骨眼上,全天下都在观望,都在等一个声音。”
“大明换了新主人的声音!”
朱雄英单手负后。
“天子规格大婚,就是要昭告四海!”
“坐镇东宫的,不是随时能被废的监国,是下一个洪武大帝!”
“让藩王进京!让商帮来朝!让打着小算盘的人,全滚来金陵!”
“让他们睁大眼看清楚,这全新的大明,到底是个什么阎王脾气!”
他微微扬起下巴,抛出那句狂到没边的话。
“至于彩礼。”
“孙儿要以这大明疆土之外的天下四海,作聘礼,迎国母!”
大殿内如滚过惊雷。
朱元璋定在原地,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长孙。恍惚间,他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提着破刀,站在鄱阳湖头,指着陈友谅几十万水军吼出“老子全都要”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