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买卖。敢接吗?”
后堂静得能听见针落声。
下南洋。抢金矿。炮弹洗地。拿龙旗当抢劫牌照。
胡万三喉结翻滚。
他咽下一口唾沫。抬起头。
那双常年算计铜板的三角眼,爬满被血意冲出来的红丝。圆滑没了,全是赌徒押上九族骨灰的疯狂。
他一把抓起牛皮袋,死死抱进怀里。
“草民胡万三!愿做殿下的割肉刀!”
“到了南洋就算用牙咬!也要把金山给殿下生啃回来!”
钱百万和苏半城跟着疯狂磕头。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半个时辰后。
胡万三跨出门槛。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里衣湿透了,贴在背上凉透骨髓。刚才在后堂的热血,被风吹散大半。
钱百万挤出大门,缩进一辆包了防箭铜皮的越制马车。苏半城紧跟其后。
胡万三最后上车。扯紧防风毡布车帘,挡住所有缝隙。
车厢里放着银骨炭盆。
三人全缩着脖子。没人出声。
“驾!”
车轮碾压水泥官道,轰轰作响。
“胡老大!”
钱百万扛不住了。他一把扯开貂皮大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