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锭锭官制的五十两雪花银,整齐得像砖头一样,码满了整箱。
“我不买命。”胡万三走到赵黑虎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赌徒的疯狂:
“我来买各位手里这把刀,买你们这辈子杀人的本事!”
赵黑虎背后的刀柄,“噌”地发出半寸清鸣。
“守夜人的刀,不给商贾做狗。”
胡万三没退。
“种地?各位,你们真想回去种地?”胡万三指着南方:
“南洋!过海千里,那地皮底下的铁矿是露天的,河里流的是金子!”
“太孙发了特许龙旗!那里没王法,没衙门。谁的刀快,谁就是在那儿开宗立派的老祖宗!”
胡万三一脚踹在银箱子上,震得那些银锭子乱颤。
“带上这笔安家费!跟着我下南洋!咱们去把那边的金山给刨了!分你们三成干股!”
“是窝窝囊囊地回去被那些酸腐县官欺负,还是跟着老子去开天辟地当个活阎王?”
“赵统领,这笔账,你们这帮祖宗算不明白吗!”
校场门口,寂静得连风声都停了。
两千名老兵的呼吸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灼热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皇家实业总局衙门。
朱高炽正趴在内堂那张加宽的太师椅里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这位燕王世子这会儿哪还有半分“疯狗营”练出来的凌厉劲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