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排场。”
一声刺耳的冷笑,从外头官道上飘了过来。
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子没挨过毒打的狂傲。
脚步声重得砸地。
朱高煦光着俩粗壮膀子,扛着一把六十斤重的精钢马槊,大摇大摆晃了过来。
大冷天没穿甲,就腰上勒了根犀牛皮带,硬是没冻红一块皮。
他后头,跟着十几个锦衣卫,捧着印信和令箭。
朱高煦走到军阵边上。没通报,没等人回话。提步就要硬穿这战俘堆,直奔李景隆去。
老子姓朱,燕王二少爷,天下兵马都姓朱,谁敢拦路?
他右脚刚迈进警戒线。
唰!
最近的一排老兵,齐刷刷扭头。
没一个人往后退半步。
几十把刚磨亮的横刀,极其自然地抬高半寸,刀尖全对准了朱高煦的胸腹。
皇室血脉?狗屁!他们只认上面那个骑在马上的红袍杀神。
没他发话,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片成臊子!
朱高煦脚底下像钉了钉子。
脸上的冷笑直接僵死。握马槊的手背,青筋猛地崩了出来。
他可是个武痴,从小在死人堆里滚大的,这杀气,他太熟了!
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他明白,自己不是进了军营,是掉进了阎王爷的屠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