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是主动交权保命,有的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交权保命。
区别不大,结果一样。
朱雄英把最后一份文书合上。
往椅背上一靠,闭眼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扶手虎头雕花上有节奏地敲。
笃。笃。笃。
“蒋瓛。”
角落的阴影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臣在。”
“守夜人这步棋,走对了。”
朱雄英没睁眼。
“朝廷的政令,从金陵发出去,过布政使司的手,截两成。到知府衙门,再截三成。到县衙那一级,运气好剩个三成。运气不好,骨头渣子都看不见。”
手指停了一拍。
“砸下去的银子,修不了路,赈不了灾,养不活人。全进了各级衙门后院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格里。”
“守夜人不走那套规矩。不递帖子,不等批文。直接带刀下乡,谁伸手剁谁。”
朱雄英睁开眼,看向角落那道影子。
“有效。”
蒋瓛低着头。
“殿下圣明。只是……各地布政使和知府那边,怕是要有反弹。守夜人越过州府直接动手,不打招呼不走流程。在他们看来,这等于——”
“打他们的脸。”
朱雄英替他把话接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