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老子挖了三年矿山,这纹路,看一万次不会认错。”
朱棡握死那块石头,转过身。
看向身后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红土荒原。
红色的土壤,从脚下铺到天边。
零星点缀着低矮灌木和几棵歪脖子树。
没有城墙。没有驿站。没有路。没有一个活人。
只有风。
干燥的、滚烫的、带着生土腥气的风。
朱棡脑子里飞速地转。
这一整片红土底下,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是铁矿脉——
大明那些等着装新式火炮的边军,还用得着跟工部磨嘴皮子?
“老二。”
朱棡回过头来。
他那张平时总是阴沉着的脸上,出现了一种极其少见的表情。
不是笑。
是野兽看见了一整片无主猎场时,从牙根到眼底全都在发光的那种贪。
“雄英那小子……没骗咱们。”
朱樉站在海水里,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遮天蔽日的宝船。
再扭头,看向面前这片无主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