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缺耳蹲下来,从扎克手里把那根“长矛”抽走。
在手里掂了掂。
用大拇指刮了刮矛尖。
木头的。连个铁钉都没镶。
他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个斥候。
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胡缺耳把木矛随手往地上一扔,摇了摇头。
“绑了。嘴堵住。送王爷那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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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克被扛在斥候肩膀上,嘴里塞着破布。
视野颠倒。口水混着红土往下淌。
越走越近,海风越来越咸。
然后他被扛着穿过了一大片人群。
穿铁壳的人。搬东西的人。劈柴生火的人。
几万号人围着大铁锅,锅里咕嘟咕嘟冒白气。
所有的目光都扫过来了。
有好奇的。有嫌弃的。
一个啃着烤肉的兵卒嘴里含着油,歪头看了扎克两眼。
“嚯,还有活人?黑得跟炭似的。”
旁边的人一巴掌拍他后脑勺。
“少废话。碰见活口先带回来,出发前交代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