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红土里、瞎了双眼的干瘪老人。
三尺距离。
通天耳抬起头。
空洞的眼窝朝着耿炳文的方向。
鼻翼在动。
铁锈味。皮革味。马汗味。
还有一种从没闻过的、刺鼻的东西。
他喉咙里滚出几个低沉的音节。
部落的语言,耿炳文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但那个语调,他太熟了。
恳求。
打了一辈子仗,各种语言的求饶声,他听过上千遍。
调子都一样。
耿炳文转身。
“王弼。把那两个活口带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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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克和库尔被两个铁甲兵架着胳膊扔过来。
扎克满身绳印,嘴角挂着干掉的血痂。
趴在地上抬起头。
看见通天耳跪在红土里。
那个他从记事起就没见站起来过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