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克听懂了十口锅的手势。他放下手里的铁锅,转身指向平原更深处。
嘴里发出急促的音节。
“三十里外。”郑九成转译:“他说有一条干掉的河沟。那里到处都是这种软趴趴的黄泥巴。”
“三十里。”
朱樉一把扯过马缰,翻身上马。
“传令!留五百人看守营地。工部那一千号老矿工,全副武装。跟老子走!”
两百匹战马。一千名扛着铁镐铁铲的工部矿工。一千名大明甲士。
大部队浩浩荡荡开出丘陵。
扎克在前面带路。他跑得飞快,两条长腿在红土上疯狂交替,生怕晚一步天神就会赖账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
三十里的红土平原急行军。
队伍穿过一大片低矮的灌木丛。前方出现了一道极其宽阔的沟壑。
一条宽约十丈的干涸河床。
两侧是长年冲刷形成的土崖,底部铺满了粗糙的沙砾和鹅卵石。
只有河道最中心,还残留着一线手指深的细流。
“停!”
朱棡一勒马缰。战马在土崖边缘硬生生站定。
所有人顺着土崖往下看。
夕阳的余晖,不偏不倚打在河床底部。
鹅卵石缝隙间。浅水洼底部。两侧干裂的泥沙滩上。
大片大片的黄光连成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