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领不懂什么叫行军大营。
他只知道,那么密集的火光,意味着漫山遍野全是没有獠牙、没长硬甲的两脚猎物。
他举起骨刃,刀尖直指夜空。
喉咙一压,声带剧烈震颤,挤出一连串刺耳的怪音。
“咔——咔咔咔——”
跟夜枭催命一样。
回应声从四面八方炸开。一丛几人高的灌木被蛮力扯断,一个高大白骨人跨出来。
紧接着,岩石后、枯树上、烂泥坑里。
十个,百个,上千个。
成百上千道惨白的身影,从红山暗无天日的林子里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这群怪物没发出半句人言,眼里只有对生肉鲜血的极度饥渴。
首领刀尖一偏,指向火光的方向。
白骨大军迈开粗腿,跟发了洪水的惨白泥石流似的,朝着大明营地倾泻而去。
……
大明营地外围。两里。拒马阵前方。
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桉树,树冠大得遮天。
锦衣卫斥候队长胡缺耳趴在最粗的树杈上。
全身上下罩着涂满草汁的麻布伪装网,连呼吸都掐着节奏。
他两只手稳稳端着燧发短铳,大拇指死死按在击锤边上。
树底下的枯草坑里,缩着手下赵小猫和李大牙。
“头儿。”赵小猫扯着嗓子眼往上飘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