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子扎手,上千号茹毛饮血的怪物。备战!”
大明营地正中,中军大帐前。
几十个大火盆烧得松明木劈啪作响,把中央空地照得跟白天没两样。
那头重达千斤、长满瘤子的大金牛,稳稳当当架在十几根粗木头上。
秦王朱樉光着膀子,后背的肌肉油光瓦亮。他手里攥着块湿布巾,正吭哧吭哧地在那擦牛角。
“老三,你过来摸摸。这实诚手感。”朱樉咧开大嘴,笑得满脸横肉直哆嗦,
“老爷子奉天殿里的龙椅,刮下几层金箔来也凑不够这头牛的一条腿!老子这回要是把它扛进应天府,高低得在大街上横着走!”
晋王朱棡坐在后头的太师椅上,两条粗腿八字排开。
手里端着茶碗。
他没看朱樉发疯,冷冰冰的目光钉在账前跪着的郑九成身上。
“郑九成。”朱棡用碗盖刮了刮茶沫子:
“那只拿狗头金换铁锅的黑猴子,除了在泥地里打滚,还吐出什么人话没?”
郑九成从袖筒里抽出一张破羊皮纸,两手举过头顶。
“回晋王爷。这是画师照着那野人比划的样子,赶工画出来的图样。”
朱棡放下茶碗,单手扯过羊皮纸。
只扫了一眼。
羊皮纸上,画着个高大的骷髅人,手里正抓着个剩一半的人架子,张开血盆大口往里塞。
“野人连吓带比划交代清楚了。”郑九成狂咽唾沫:
“红山深处,住着一群比他们高一头、壮一圈的怪物。成天拿白泥抹在身上装死鬼。四处抓附近的小部落,不抢地盘,不图宝贝。”
郑九成抬起老脸:“他们专抓活人,当储备粮。生吃人肉的。”
朱樉擦金牛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