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引以为傲的蛮力,在那股毁灭力量面前,连个响屁都不算。
天坑绝壁上方。
最茂密的一棵榕树树冠里。
胡缺耳双腿倒挂在粗壮的树干上,身子隐入枝叶阴影。
嘴里咬着苦树枝,防着呼出白气。
左手羊皮纸,右手炭笔。
借着谷底微弱的火光,将天坑轮廓死死扒进脑子里。
刷,刷。
一条入口,绝壁高度,谷底人数,暗河走向。
半盏茶功夫,一张布防图画完。
“老巢在这儿。”胡缺耳收好图,揣进牛皮袋。
翻身落地,拍了拍树根下的两个锦衣卫暗哨。
“天坑,死地。”胡缺耳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俩在这儿蹲死。只要有白骨猴子往外冒,拿弩钉回去。其余人,回去交差。”
黑影融进夜色。
……
天亮。
大明前锋营地,晨雾散去。
马车底下,土著向导扎克睁开眼。
昨晚那震天动地的雷霆和惨叫,折磨了他一宿。这会儿肚子开始打鼓。
鼻子里钻进两股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