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伸出油手,拿小拇指去抠牙缝里的肉丝。
“呸。”吐在地上。
拿脚尖踢了踢旁边啃面饼的张三。
下巴往京观方向扬了扬。
“张三,老子就说你手艺不行。”李二牛嚼着肉含糊不清。
“这京观垒得左高右低。第三层那几个脑袋没码稳,等会儿太阳一晒,非得塌下来砸脚。”
张三翻个白眼,把碎饼扔进汤里。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大半夜带人剁了一千多颗脑袋,那骨头硬得跟铁一样,老子的刀都卷刃了。下次你来垒!能码出个尖就算祖上烧高香了。”
李二牛咧嘴直乐。
几千个大明兵痞,就围着这座散发恶臭的人头山,有说有笑地吃早饭。
没人多看脑袋一眼,就跟看一堆柴火没两样。
扎克双膝一软,直挺挺跪下。
一股热流顺着裤裆尿了出来,浸透了红土。
恐惧彻底抽干了他的反抗本能。
红山里的恶鬼吃人。
这群天神拿恶鬼的脑袋盖房子,还坐在旁边喝汤!
扎克转向中军大帐的高台。
“砰!”脑门重重砸在碎石上。“砰!”
头破血流,死命磕头。
服了。
这辈子就是给天神当条吃屎的狗,也得问问要不要加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