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跪趴在地上。泪和泥流进嘴里。
他嘶喊。
“外头来的生番扛着的!青哥截下来的!”
“青哥说变天了!那些生番手里全是精铁兵器!不吃人!只认这面旗!”
虎子拳头砸在地砖上。石板砸出白印。
“青哥说——神州来大船了!”
“老祖宗来接咱们回家了!”
来大船了。
接咱们回家了。
张破虏单膝跪倒。
双手捂脸。
这条汉子断了腿没哼半声。
这会儿嚎了出来。
“一百一十二年啊……”
老头们抱着脑袋,额头往石桌上撞。泪水和鼻涕糊了一桌。
陆承嗣把那面旗贴在脸上。
粗麻线刮着他满是刀疤的干裂皮肤。
疼。
那是故土的触感。
他脖子上的筋全绷了出来。
一声吼撕开了嗓子。穿透土墙。冲上崖山城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