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底外围。
大明前锋营警戒防区。
百户李二牛蹲在烂树桩上,正擦横刀。
头顶一声嚎叫砸下来。
麻布掉泥里。横刀出鞘。刀背抵在小臂上。
“备战!”
四周五十个重甲兵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直接被唤醒。
半人高的大铁盾砸进泥坑。长枪顺着盾缝捅出来。
二十个火枪手单膝跪地。枪管对准坡顶。
李二牛眯眼往上看。
乌木举着面烂旗子没命地朝底下挥手。
旁边一个人满身泥巴血水,正连滚带爬往坡下冲。
深一脚浅一脚。走得直打晃。
可这人没光着腚。没披树叶子。
“都别放铳。”
李二牛提刀站直。
距离拉近。五十步。三十步。十步。
那人身上套着一件烂皮甲。
甲片样式,大明军器局早废了不用。
可李二牛认得——正经中原军阵里传下来的老扎甲手艺。
视线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