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。”
十九个人全刹住脚。
前方十步。半人高的蕨类丛里,两片蒲扇大的叶子被一双大手扒开。
一只糊满白泥的宽脚板迈出来。
顺着往上看——高出常人一个头的壮硕野人,手里倒拖一根大腿粗的兽骨矛。
矛尖缠着一绺带血皮的黑头发。
汉人的头发。
左边林子,二十个白泥生番跨出伪装。
右边大石头后头,三十个攥石斧的野人站直。
后方来路,黑压压一片白泥人墙,堵得严严实实。
一百。
五百。
漫山遍野。
整片林子,从猎场变成了屠宰场。
这是局。
生番敞开口子,等这群出城的猎物把肉收齐,再扎死袋口。
老九手里的死鼠掉了。两条腿控不住地打颤。
张破山肩膀一塌。半扇巨蜥砸进泥水里。
他盯着脚边这堆带血的肉。
上一步,这是全城活命的火种。
这一步,催命的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