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从内向外撑破铁皮。
一堵排空气浪贴着地皮推开。
拿骨刀的壮实生番离得最近。冲击波碾过他身子的时候,声音还没传进他耳朵。
腱子肉、白泥防具、打磨三年的骨刀——在火药面前连一层纱都不算。
躯壳碎了。
上半身被扯上天,下半身留在原地。断口处脏器混着血柱喷出两尺高。
三百六十个火药桶,首尾相连,连环引爆。
五里长的缓坡上,平地拔起一堵三丈高的尘土火光之墙。
碎铁片、铁钉、瓷片,裹着几百度高温,在密集人群里横切。
被铁片齐根削断大腿的。被高温燎化五官的。成排成排倒进血泥里。
三万人的密集阵型,成了最完美的绞肉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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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江江面。
大明宝船甲板上。
陆青硬撑起上半身。
江滩上,铁皮栈桥砸进泥水。第一批重甲火枪手已经列阵下船。
陆青的眼睛里没有这些。
他的视线越过硝烟,钉在南城墙底下那二十一根黑木桩上。
李二牛伸手想扶。陆青一把推开他,连滚带爬冲下栈桥。
一匹拖炮车的驮马拴在木桩上。
陆青扯掉麻绳。他不会骑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