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了。
彻底烤熟了。
二十一个兄弟,被底下的闷火,活活烤成了焦尸。
陆青手指陷入焦脆的肉里。指缝里挤出的不是血,是凝结的人油。
“啊——!!”
仰头。不是人该发出的声音。
胃抽搐。一大口黄色苦水混着血喷在尸体旁。
他哆嗦着摸出后腰那把卷刃老刀。刀锋压上藤蔓,一点点拉。
绑绳断。
张破山的尸体直挺挺砸下来。骨头关节全被烤僵,落地的声音是沉闷的硬响。
不是肉体砸地的声音。
是木头。
人被烤成了木头。
李二牛下马赶到。看着地上这一排被烤熟的汉家汉子,后槽牙咬出了血丝。
陆青转过头。
不看了。
他面向那座千疮百孔的崖山城门。
手伸进烂衣服里,掏出那面沾着泥的破麻布旗。
举过头顶。
“城主!”
“开城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