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万人汇成人潮。
在街道上推、挤、踩。
半开的城门洞被几百具枯瘦的身体卡住。
最前头五六个人,被两扇包铁城门挤得胸膛塌进去。
嘴里喷着带碎块的血沫子。两只手还在死抓门框。
城门外。
李二牛正蹲在红土上擦护心镜。
脚底的地面开始颤。
他抬头。门洞里挤出的不是人。是一堵眼冒绿光、嘴角淌涎水的活肉墙。
几百个遗民踩着底下人的脑袋往外死钻。
李二牛把布一摔。
这几百人冲出来,后头一万人会不管不顾地压上。几千老弱,会被同胞的脚板踩成烂泥。
“前锋营!”
“在!”
“封门!长枪卸刃!全换大橹盾!”
他迈到城门正前方。拔出横刀。
“里头全是咱们流落在外一百多年的骨肉!谁敢拔刀伤他们半点油皮,老子活劈了他!”
五十个重甲老卒没多一个字。
长枪落地。铁橹盾上臂。
肩膀挨肩膀。大盾顿入红土。
铁墙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