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河谷岸边。三十座红土包砖的炼铁高炉拔地而起。
日夜不熄的炭火,把南边的天映成了一整片血红的火烧云。滚烫的铁水顺着泥沟流淌,倒进沙土模具。
热浪把周围的草皮全烤秃。
土著们干活越来越玩命,简直是把命搭进去卷。
原因直接到极点。
大明军不打骂,不挥皮鞭。只定了一个缺德却管用的绩效规矩。
每人发一把废铁镐,背一个大竹篓。
砸满一篓银矿原石,换一勺带厚实油花的咸肉汤。砸满两篓,外加两个死面干粮。
精盐和油肉。
直接褫夺了这群未开化野人的疲劳感。
土著男丁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,光着大脚板踩在锋利的碎石矿坑里,手里的铁镐抡成了风火轮。
指甲抠破了。流血了。全当没看见,用土抹一把接着刨。
他们的婆娘在岸边砸矿石碎渣。分工明确。
吃上了大明军分发的精盐,这帮野人骨头里生生拔出了一把子蛮力。
大江南岸。
原先的烂泥滩涂地,被硬生生填出了一座深水大码头。
粗大的红松木死死打下地基,牢不可破。
十二艘大明巨型宝船停靠在泊位里。吃水线已经被恐怖的重量压到极限。
底舱里头。一口口实木大箱子堆得像小山。
里头装的,是刚提纯出来的粗金条。是银光晃瞎眼的银锭。是堆放得整整齐齐、透着乌光的精钢块。
这是第一批准备运回大明本土的抄底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