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拉货的大车轮子卸下来,平放在雪地上。
凡是站起来高过那半尺高车轮的蒙古男丁,一个没留。
草原外的雪地被血泡成了红泥。
今天,太孙把这件旧事翻出来了。
不是翻旧账,是给了他一把不用收回刀鞘的尚方宝剑。
李景隆的脖子扭动了两下,骨节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他转过身。
视线越过陈彪,越过大内义弘,越过沙滩上那四万名瘦得皮包骨头的倭国矿工。
“高煦。”
李景隆开口。
“在!”朱高煦下意识挺直腰板,双手死死攥住马槊。
“带上后头那五万辽东来的弟兄。”李景隆抬起戴着玉扳指的右手,随意地指了指远处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倭奴。
“去那四万人里头,随便数数。”
“一、二。数到二的,拉出来砍了。”
“杀两万人。”
“就在这石见银山底下,给孤筑一座大大的京观。”
话音刚落。
朱高炽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胖世子,嘴巴大张。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杀两万?
没有任何起事反抗的苗头,没有任何过错。
就为了这两句话,直接从劳力里头抽一半出来砍头?